个走。”
“我不打断。”
“但我想知道——你会留下谁,来守这道门?”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挑选最后一块棋子,而不是开启一场杀局。
司命缓缓走上前,眼中没有惊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将来临之事尽数算定的宁静。
他没有看王奕辰。
他先低头,目光落在庄夜歌身上。
那人依旧跪伏在黄泉渡桥前,十颗理智之星早已熄灭,像风中逐一熄灭的灯塔。
他的血早已染透指间,连发梢都凝结为灰白色。
可他的身躯仍撑着——撑住那道横跨生与离的桥。
司命轻声道:
“他。”
“这座门,是他撑起的。”
王奕辰嘴角微挑,像是听出了什么意味:“所以呢?”
司命抬眼看他。
此刻他的目光不再只是命运秘诡师的深邃冷静,而是带上了世界系的“定义者威压”,那是一种只属于叙述者的审视。
“我来守门。”
他转身,面向命种军团。
风再次吹过,撕开桥上层层雾气。
他脚下,一道灰白棋盘悄然展开,格阵如影——虚妄回廊再度浮现,空间边界随之震荡,识别系统开始微颤。
“门未闭。”
“但若你想踏过——得先在我这,写下名字。”
“而我,会一笔笔地,把它划掉。”
他的话不重,却像刻刀,在整支命种队列的逻辑芯片上刻下一道细长的裂痕。
猎杀队列缓缓逼近,步伐不疾不徐,脚步声在干裂的石板上回荡,像未出世的胎儿在母体脐带中不断撞击的回音。
司命缓步走至庄夜歌身边,轻轻蹲下。
那座由世界系构建而成的黄泉之桥,此刻正如一道缝隙,将现实撕开,通向一条尚未崩塌的星桥——金光如湖面般微波荡漾,涟漪之中闪烁着“归路”的轮廓。
庄夜歌依旧双手贴地,伏于桥前。
他的眼早已无法睁开,神识如烟火已尽,却仍有一缕残魂在缓缓呼吸。
那十颗熄灭的理智之星化作星尘,围绕通道轨迹缓缓旋转,犹如哀悼者手中的冥灯,在黑夜中坚持不落。
司命俯身,低声问他:
“你还在听吗?”
没有回应。
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从庄夜歌嘴角逸出。
他没有说话,却用仅存的生理反应回答了司命——他还在,他听见了。
司命伸手,轻轻握住他的一只手。
那手干燥却滚烫,仿佛还在燃烧最后的魂魄,用这具残躯支撑起这一道只通一次的门。
“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