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热脉素”一点一点渗透至心脉与神经接合点之间。
那种输入方式,就像一点点给一颗冰封的星星重新点火。
维拉低声咬牙,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恼怒:“你该醒来。”
“你堂堂狐妃之主,堂堂红夜血统的继承者,你不该就这么躺着。”
“你不该被——那种人击败。”
她的语气中没有哭腔,却比哀伤更深沉,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在昨夜的终局战斗中,萧涟音燃尽最后一颗星,以狐神之姿完成了对冯布兰克的终结一击。
而如今,她仿佛也被那一击带走了灵魂。
维拉忍住体内尚未平息的星图反噬,用指尖将护板温度再调高一点,试图用每一滴温度,拉住她未断的意识。
身旁,鲁道夫倚着断墙静坐,察觉到她动作的停顿,轻声问道:
“她……还能醒吗?”
维拉沉默了。
那沉默如冰封的月夜,漫长而沉重。
半晌,她才低声叹息,嗓音低哑:
“醒不醒,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没有死。”
鲁道夫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闭上眼睛,低声应了一句:“我明白了。”
维拉不信命运。
从来不信。
她信现实、信秩序、信冷静的判断和人力的筹码。
可此刻,她却双手合十,放在自己额前,低声呢喃着一句祷语,那声音小到仿佛连风都无法听清。
但她说了。
用最恳切、最不擅长的方式,向着那灰暗苍穹倾诉:
“若有星光尚未熄灭,”
“请为她点亮一个——晨光的出口。”
无人回应她。
只有风,在废墟之间流过,裹挟着血腥与尘土,在撕裂的战场边缘留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仿佛是在对天倾诉,也仿佛在自言。
因为她知道。
哪怕神明早已死去,
这座战场上,总还有人,会为他人点燃最后一颗星。
司命坐在一块断石上,低头擦拭着手中【命运之主】的卡面。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清理灰尘,又像是在抚摸一件伤痕累累的遗物。
阳光从破碎的天穹缝隙中落下,将他半张脸映成淡金,却遮不住他眼底那一抹被风吹不散的黑影。
他脸色沉冷,神情平静到近乎麻木,只有那双手指,在不断摩挲着卡面边缘。
“你真的没料到吗?”
塞莉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站在碎墙边,抱臂而立,红发凌乱,眼神却一如既往地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