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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积攒的所有依赖、所有不舍、所有失去至亲的痛都通过眼泪流出来。
拉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微微张开双臂,上前一步,将这两个颤抖的身影轻轻揽入怀中。
香克斯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埋下头,把脸埋进拉的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巴基更是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蜷缩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雨还在下。
但这一刻,他们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凉意。
拉闭上眼睛。
她轻轻抚摸著两人的后背,动作很轻,很柔,像风拂过水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从这两个少年的身体里,从他们压抑的颤抖里,从那些细碎的呜咽里————所传递出来的,极致的悲伤。
那是失去至亲的痛。
那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叫作「父亲」的痛。
拉就只是这样抱著他们,安静地感受著那由怀著人类传递出来的名为悲伤的极致的情感。
巷口的雨帘依旧在落。
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缕光,终于沉入了海面。
不知过了多久。
「失、失礼了。」
香克斯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他已经从那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拉的怀抱很暖,温暖得仿佛春日午后的太阳,让人想永远沉溺其中。
温暖得让人忘记外面还在下著的冷雨,忘记那个已经空了的处刑台,忘记从————
此以后再也不会响起的那个爽朗的笑声。
但香克斯还是挣脱出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混杂著雨水的眼泪。
再放下手时,那双眼睛虽然还泛著红,声音却已经恢复到了往常那样,不再哽咽。
「谢谢你,拉姐姐。」
在离开怀抱的瞬间,夜雨带来的寒意便立刻重新侵袭了他的身体。
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忍不住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但是不行。
他不能。
从离开奥罗·杰克逊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都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他会有自己的船,会有自己的伙伴,会成为那个站在船头、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人。
他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躲在别人的怀里哭。
香克斯曾经问过罗杰一个问题。
那时候他才刚刚开始懂事,看著罗杰穿著船长服,戴著船长帽,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