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婆娘,一个个如遭雷击,面色煞白,身子都抖了三抖。
他们不相信宋言说的话,瞪大眼睛去看宋言手里的人头。
直至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
嗡。
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尤其是高翠翠,身子一晃,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老虔婆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半边脸都耷拉了下来,口水顺着嘴角淌下,眼睛直翻,看起来就跟中风了一样,若不是梅文和梅少华扶着,怕是也要直挺挺的倒下。
宋言便随手一甩,梅子聪的脑袋骨碌碌的滚到了老虔婆的脚边。
“啊……”
可怜这八十多岁的老虔婆,怎能受得了这般刺激,一声尖叫彻底昏死过去。
梅文,梅少华虽然也是心疼到了极点,可这时候还是赶忙掐人中,上嘴唇的皮都给抠破了,老虔婆终于幽幽转醒。然而再看脚边重孙子的脑袋,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终究是忍不住泪如雨下。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明明两条腿都不听使唤,可还是颤颤巍巍的冲着宋言扑过去:“小野种,你……你敢杀了子聪,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老虔婆嚎叫着。
原本慈眉善目,现如今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
那可是她最最疼爱的重孙子啊。
那可是要继承老梅家国公爵位的人啊。
就这样被人摘了脑袋。
这么多年的谋划,距离成功不过只差临门一脚,谁能想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样的冲击,让老虔婆根本无法接受,她恨不得将宋言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千刀万剐,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仿佛只有这般才能从噩梦中苏醒。
四周一片寂静。
诸多护院根本无人搭理老虔婆。
开玩笑,梅子聪都死了。
国公的爵位都没了,那梅文这一家算个屁啊?怕是后续的工钱都拿不到,这种时候还有谁会愚蠢的给这个老虔婆卖命?
更何况,那少年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的。
眼看使唤不动这些护院,老虔婆气的浑身直哆嗦:“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杂种,你敢杀了我重孙,我要去告你……”
宋言笑笑:“告我?没关系,你要找谁告,需不需要我帮你牵个线?”
“东陵府尹房山,与我的关系不错,他应该会接你的状纸。”
“实在不行,去刑部,恰好我认识刑部尚书赵安泽。”
“大理寺也可以,大理寺卿吕长青,我搬家的时候他还来送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