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本案核心法律争点梳理」为引,开门见山,提纲挈领,瞬间将杂乱无章的案情,归纳为几个清晰明确的逻辑模块。
随后,他手持法律逻辑的手术刀,剖开案件的层层肌理。
每一个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内容、客观行为表现、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在共同犯罪整体框架中的地位和作用,都被他剖析得条分缕析。
他运用的理论不仅仅是教科书上的通说观点,还信手拈来穿插了学界目前的前沿争论、不同流派的主要分歧,以及不同层级法院在类似疑难案件中的裁判倾向和说理逻辑。
这早已超越了普通应试答题的范畴。
检查完毕,确认无误。
与周明远此刻的宁静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考场内依旧在上演的众生相。
俞飞扬还在与倒数第二道简答题死磕,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字迹已经潦草的如同二战时期的加密电报,他自己事后能否认出都成问题。
熊耀面色凝重,对著最后那道案例分析题,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无助,笔尖悬在答题纸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蔡志鹏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的微缩秘籍在最后一次,也是最冒险的一次偷看尝试时,因为极度紧张导致动作严重变形,差点被幽灵般无声靠近的老师抓个正著。
虽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残存的运气和本能缩回了手,侥幸躲过一劫,但巨大的惊吓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后续的题目基本全靠残存的记忆和连蒙带猜。
瞎几把写。
心脏直到现在还在猛跳,后怕的寒意一阵阵袭来。
「叮铃铃~」
急促的交卷铃声,骤然划破了考场令人窒息的寂静。
刹那间,考场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
周明远第一个从容起身,步履平稳走到讲台前,将卷子递了过去。
如果不是考场不允许提前交卷,他早就提前半小时跑路了。
走出考场之后,冬日上午清冷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带来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俞飞扬,熊耀和蔡志鹏三人,也跟在他身后,一行人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老周,你最后那个案例分析里,关于主犯中止行为效力是否及于从犯的那个点,怎么论证的啊?」
熊耀完全没思路。
他抱著一丝不甘和微弱的学习心态,好奇道。
「这个啊......你要换个角度去思考。」
周明远倒也没藏私,放缓脚步,简单复述了一下自己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