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写的批注,也就是所谓的「朱子真迹」。
「子曰:本心元明,嗜欲蒙晦,便是天理亏损,明道此语为初学切要。」
林思成指著另外一张照片:「冯总,还有这一段!」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长久不息、贞定固守,便是天道本情。」
这是原文,接下来是批注:「元,大也;亨,通也;利,宜也;贞,正而固也————此一段,只为元字晦,故夫子解之————」
冯莱恩一口气读完,皮笑肉不笑:「林总,需不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
「谢谢冯总,我古文还行!」
回了一句,林思成指著照片,「冯总,你有没有发现,刚读的这两段,有点儿问题?」
「林总,你不用危言耸听!」冯莱恩哼了一声,「如果你想在我和你的对话中找破绽,抓漏洞,我建议你换个专业点的人来————」
话音未落,这一排都笑了起来。
没有笑出声,但表情都很明显:就是在笑话林思成不懂装懂。
林思成也不在意:「冯总,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了解过中国古代的避讳制度?」
冯莱恩面无表情。
他是美国人不假,但他同时也是华人,更是资深的亚洲艺术品投资顾问。
在进入邦翰司之前,他在纽约道尔拍卖行任高级经理,主要服务盎格撒与犹太豪门。
虽然大都以瓷器、翡翠首饰、文房摆件为主,但字画、古籍并非没有,只是相对少一些。
但再少,他至少知道中国的避讳制度:始于周,成于秦,一直用到了清。
「林总,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冯总刚才念的那两段!」林思成照片,「这里,还有这里!」
冯莱恩下意瞅了瞅。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林思成是没招了,故意在和他绕圈子。
但当林思成的手指指向特定的两个字时,冯莱恩的瞳孔突地一缩。
一个「元」字,一个「晦」字。
「元」字下面没有竖弯钩,「晦」字的「母」字里没有最下面的一点。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得想一想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一分钟之前,林思成才逼著他读过朱子的名字:朱子即朱熹,字元晦,号晦庵。
元晦————元晦?
冯莱恩往前一扑,死死的盯著照片。
这是没有录入图册中的那五张照片中的一张,拍的并非手稿全部,而是局部。即只拍有手写批注小字的那一块。
字不多,所以很清楚:拢共四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