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
肖以南眯著眼瞅了瞅:这一张多了两行。
最上面是填有音阶的五线谱,下面写了几行半字谱的谱字
除此外,旁边又标了一行汉字:宋,《洛阳春》。
肖以南怔了一下:《洛阳春》她知道,唐代的民间曲子词。好多诗人都填过词,最有名的数唐代岑参和宋代欧阳修。
不过原曲在国内已经失传了,听说韩国有遗谱,但并不记得有人翻译和复原过。
那林思成拿的这两段,是从哪来的?
知道她在狐疑什么,刘郝压低声音:「朝鲜《乐学轨范》收录有《洛阳春》曲,林思成临时译了两段。」
啥东西?
肖以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临时?」
「对,临时!」刘郝点点头,「上午临时译的!」
那可是燕字谱?
什么时候,音乐史专家看了都挠头的鬼画符,说译就能译了?
离的有些远,她眼睛又有些近视,顶多也就能看清大一些的汉字,音阶看的不是很清楚。
仔细瞅了几眼,著实看不清,肖以南微一倾身:「李教授,万主任,这两段译出来后,你们看了吧?」两个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看倒是看了,但研究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有人译燕字谱,是直接搬过来就译的?
要说译的对不对,他们肯定倾向于不准。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林思成用民间的曲子词,给宫廷燕乐大曲配乐?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在大会堂唱十八摸,两者中间隔的不是代差,而是鸿沟。
看两人谁都不说话,肖以南大致就明白了。
基本和她猜的差不多:驴唇不对马嘴,生搬硬凑。
不多,依旧只有两段,林思成没怎么改,只是让琴师弹了两遍,就记到了空谱上。
然后,他拿起了第三张。
和上一张一样,先是几行看不懂的谱字,然后是五线下谱,最底下则是汉字标注。
肖以南仔细瞅了瞅:唐,《春莺转》。
和《洛阳春》一样,给《春莺嗪》填过诗和词的人很多,数唐代张祜最为有名。
这个倒是没有彻底失传,宋代的《乐府诗集》,《陈肠乐书》,乃至日本雅乐典籍《仁智要录》中都有遗谱记载。
当然,同样是难辩难认更难译的燕字谱。这张纸上面既然有五线谱,肯定是林思成临时译的。而与之相比,这个要比上一张的《洛阳春》好接受的多:至少文献中明确记载,《春莺转》为唐代燕乐中的软舞配乐,和《六么》算是同宗同源。
依旧只是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