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次校尉啊,后来分田的时候,没忍住脾气,动手打伤了十多个百姓,就被降职了。”
史忠淡淡道:“那你脾气很大嘛。”
壮汉道:“我那个时候已经是校尉了,那些百姓还骂我娘,还说我是猪狗不如,我忍不住啊。”
史忠平静道:“被骂娘的人可多了去了,接替你施粥那位,最近也被许多百姓骂娘呢。”
壮汉回头看向唐禹,皱眉道:“没见过这个人啊,还挺年轻,大帅,这是新来的?”
史忠都气笑了:“多新啊,大同军都是他成立的。”
话音落下,唐禹已经在那边喊了:“史忠,别几把在那边废话偷懒了,赶紧来干活,一天天装大人物。”
史忠连忙缩了缩头,干笑道:“来了来了,就训了几句话嘛。”
他跑到唐禹旁边,也开始施粥来了。
壮汉愣住了,吞了吞口水,道:“老陶,那谁啊…敢这么吼大帅…”
校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压着声音道:“还能有谁,陛下啊!”
壮汉一下子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然后他腿一软,回头看去。
只见唐禹正一勺一勺给百姓舀着粥,并未表露身份,也并未说什么振奋人心的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做事,他以行动明明白白告诉大同军的战士,这一战,没有人闲着,所有人都在辛苦付出。
为了苍生,为了度过这一次劫难。
壮汉咧了咧嘴,百感交集,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校尉低声道:“你现在还委屈不?还觉得气愤不?”
壮汉低下头,几乎无地自容。
他沉默了许久,看向长长的施粥队伍,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战友。
他心中莫名有一股想流泪的冲动,他没有文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但他知道,他很骄傲自己是一个大同军战士。
这一次的战争简直不像是战争,不能杀不能打,还要受委屈。
但这一次的战争,似乎比之前所有的战争都重要。
它磨砺出了大同军真正的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