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这是在海棠院!”
谢清席将精致秀气的下巴埋在她的肩窝处,“海棠院又如何,您是怕被他回来看到么?方才我过来的时候问了下人,他去了青鸾的院子,恐怕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说不准现在正在翻云覆雨。”
崔芙一怔,修长白净的手指却搭在了她的腰带上,声音清润夹杂着一丝蛊惑,
“他与旁人都可以,您与我为何就不行?”
崔芙娇小的身子在青年的怀中更显得柔弱。
他犹如一只白鹤将她纳入了羽翼之下,鸦青色的长发垂落,有些轻拂过她的面颊,带来莫名酥痒。
崔芙听着他话,面上浮现出些艳色的恼怒,心中却酸涩难当。
青梅竹马的情谊到底比不过美娇娘么?虽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看到所有的一切变得面目可憎时,还是有些落寞与凄凉。
她阖上眼,落下了一行清泪,洇湿了胸前青白色的衣襟,倔犟的将头偏向一边,不想让人瞧见。
谢清席眸光潋滟,温声道:“他对您欺瞒,蒙骗,难不成您的心里还有他么?”
崔芙抿着唇摇头,如今早就心如死灰,意气风发的谢灵昭已经死在了他十七岁那年。
谢清席捧着她的脸,任由泪水淌落在掌心中,他声色柔和,“既然如此,您何必还在与他纠缠一生,不如和离。”
崔芙不是没想过和离,可那谢灵昭如今拿怜姐儿的婚事作为要挟,更不要说他不可能在和离书上落款,就想永远将她禁锢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中。
她出神间又听得谢清席道:“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告诉我好不好?我能帮您的定会帮您。”
崔芙心中明白如今谢清席才是谢家的家主,只手遮天,他的话,比谢灵昭的好用许多。
于是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身着华服的俊美青年,沙哑道:“我要怜姐儿顺利出嫁,我与他和离,还有之前我嫁入谢家带过来的添妆,一样也不能少。”
当初谢清席接手谢家后,就连她的嫁妆一齐吞并了过去,可见心思缜密至极,恐怕就是为了眼下拿来当作筹码。
谢清席那双清冷的丹凤眼中浮现出一抹喜色,明媚的就像是初中状元时的灿然,他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