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蓉营中有二十七人会说齐鲁方言,其中五个指甲缝里藏着稷下学宫的青泥。\"他翻身落地无声,抛给赢挚一截带血的竹简,\"祭酒堂第七排书架,第三卷《孟子》是空心的。\"
最后一声轰鸣来自地宫顶端。巨锤砸穿穹顶,精壮汉子肩扛锻炉跃下,火星溅在古铜色的胸膛上:\"玄铁,铸器的。\"他摸了一把铜人脚踝,\"掺三成锡两成铅,比纯铜耐烧。\"突然将锻炉中的铁水泼向金璃,\"丫头,接好了!\"
金璃咯咯笑着展开金丝扇,铁水在空中凝成铜人缺失的脚趾。
赤霄以重锤为砧,玄铁烧红的铜块在他锤下如同软泥;青鸢诵读《商君书》的\"垦令篇\",每念一字铜人裂纹便愈合一分;素尘的银针带着药雾刺入铜人穴位,黑血顺着青铜纹路流入金璃的琉璃瓶。
\"楚军动了!\"夜枭面具上的哭笑脸突然调转,\"三百轻骑朝学宫奔来,项蓉的红缨枪上缠着赤帝符!\"
墨弦的三弦琴裂帛般炸响,音波在铜人体内震荡出空洞回音:\"铜人左胸第三根肋骨是空的,里面藏着……\"
\"藏着始皇密诏!\"赢挚突然挥剑劈开铜人胸腔,一卷金帛落入手中,\"阿兄十年前就料到有今日!\"帛书上朱砂写就\"四海归一,不破不立\",笔锋凌厉如剑。
地宫突然剧烈摇晃,项蓉的红缨枪已刺穿三重石门。赤霄重甲覆身,战斧劈碎石柱:\"三个姑娘交给我!\"
\"错了错了,\"金璃旋身甩出琉璃瓶,瓶中黑血化作箭雨,\"是三百个姑娘!\"
项蓉银甲红披风跃入地宫,枪尖直指铜人:\"暴秦铜人,今日必毁!\"却见素尘的蚕丝悄无声息缠住她的脚踝,青鸢的九连环玉佩突然炸开,二十七枚玉片化作囚笼。
\"小心脚下。\"夜枭的声音从项蓉影子里传出,她战靴中的毒针不知何时已换成棉花。
赢挚将密诏塞进铜人空腔:\"阿兄,你看——这局棋,终究是咱们兄弟赢了。\"铜人眼眶突然金光大盛,赤帝符在项蓉手中自燃,三百楚骑的兵器齐齐脱手飞向铜人!
七卫身影渐隐,地宫只余重塑的铜人巍然矗立。青鸢将《孟子》残卷放回书架时,忽然摸到夹层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