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残片按进锁眼。
\"要逆时针转三圈。\"
密室门开的刹那,腐臭扑面而来。
沈砚的火折子照亮四壁。
七百幅河防图以蛛网状悬挂,每幅右下角都盖着知意生日那年偷拿的沈府私印。
裴衍之的袖箭射断最中央的丝线,图纸纷落如雪。
沈砚接住飘到眼前的绢布,父亲的字迹在鲛人脂气息中显现:\"新闸第七转调,当以琉球王室血破之。\"
沈知意突然割破手腕,血珠滴在图纸交接处。
暗红的纹路遇血游走,渐渐拼出密室暗门的方位。
陆云袖的刀锋劈开石壁时,二十年前的松烟墨气息汹涌而出。
\"沈小姐可认得这个?\"
裴衍之从暗格取出焦黑的襁褓。
沈知意的银锁突然发出蜂鸣,七百根金丝从锁芯迸射,在密室里织成汴河舆图。
沈砚的剑尖挑起一根金丝,暗红纹路显出的竟是父亲临终前在他掌心画的最后一道暗记。
\"阿兄\"
沈知意突然软倒在地。
\"父亲书房第三格暗屉\"
沈砚的剑鞘击碎密室东南角的砖石,露出个金丝楠木匣。
匣中七百粒珍珠排列成北斗七星,每粒珠光中都浮着个\"菱\"字——正是知意生母的闺名。
裴衍之的磁石吸起最末端的珍珠:\"嘉靖元年劫案那夜,沈夫人其实在马车里看见了吧?\"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沈知意腕间银锁应声裂开。
沈砚接住飞出的铜匙时,记忆如闸门洞开。
十岁的知意蜷缩在马车角落,目睹锦衣卫将琉球使团赶尽杀绝,染血的百鸟裙碎片飘进车窗。
\"父亲把我推进地窖时\"
沈知意咳着血沫在图纸上画出暗门机关。
\"塞给我这把钥匙。\"
密室暗门隆隆开启,二十盏长明灯照出正中的白玉棺。
沈砚的剑尖挑开棺盖时,七百片百鸟裙残羽腾空而起,在鲛人脂气息中拼出个\"沈\"字。
裴衍之突然撕开官袍,心口烙印在羽光中扭曲成河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