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夜看完信之后把苏骁和林相都叫来商量。苏骁看完信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铁勒首领不简单。他知道光靠打仗抢不着好处了,开始换路子走,想用礼尚往来这套来拉近关系。"
林相的看法也差不多。"互市归互市,那是买卖。可互访就复杂了,一来一往之间能做的事多得很。咱们不清楚他们那边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冒然答应互访,怕他们有别的算盘。"
秦夜听完两个人的意见,斟酌了一番,最后决定这样回复——礼物收下,感谢的话也收下,互访的事可以谈,但不能急于一时。先派一个低级别的小使团过去看看情况,等摸清了底细再说。这样既不失礼数,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苏骁觉得这个主意稳妥,林相也没有反对。秦夜便让礼部去办这件事,选一个谨慎干练的人带队出使铁勒。
秦恒听说这件事之后来乾清宫问了一句。"父皇,如果铁勒那边真的想跟大乾交好,您觉得能不能长久?"
秦夜想了想。"能不能长久,不取决于他们想不想,取决于咱们有没有准备好。准备好了,他们交好就好好处;他们翻脸,咱们也能顶住。没准备好,他们说什么好话都是虚的。"
秦恒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十月下旬,院子里的银杏叶终于全黄了。满树的金色在秋阳下亮得耀眼,风一吹,叶子就扑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秦夜每天踩着那些落叶进出乾清宫,脚底下沙沙地响,像是在替这棵树说着什么。
秦恒最近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东宫里整理这两年的笔记。他把那些记在不同本子上的东西按照主题重新分类,水利的归水利,吏治的归吏治,军务的归军务,民情的归民情,然后每一类都另起了一本新的册子,把相关内容重新抄录进去。
这个工程不小,他做了将近一个月才做完。做完之后他把那几本新册子按顺序摆在书架上,站远了一些看着,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那些东西不再是散落在不同笔记里的碎片了,而是一套整整齐齐的分类,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秦夜有一次去东宫看见那些册子,随手抽了一本翻了翻,发现秦恒不光是抄录,还在每一条后面加了自己的批注,有的写"此法已实施,效果尚可",有的写"有待进一步验证",有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