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父皇会把自己的文章拿去抄送六部。他以为那只是一份给自己的总结,没想到会被当作正式的东西传下去。
"父皇,这样会不会太……"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让人觉得儿臣在自夸。"
秦夜放下笔,看着他。"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你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亲身想过的。既不是抄来的,也不是编来的。自夸的人写不出这种东西。别人看了只会觉得你有心。"
秦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来那篇文章被抄了十几份,送到了六部和各省级的衙门。林相看了一份之后跟秦夜说了一句——"太子殿下这两年的成长,比臣见过的任何一位储君都快。"
五月过得平稳。黄河工地那边传来的消息都算顺利,第一段最急的堤坝已经打了地基,料也备足了,按照胡工匠的说法,赶在汛期之前能把最危险那段修好。运河那边的清淤也在继续,赵元朗带着人往南推进,山东以南的几段河也开始动工了。互市继续开着,铁勒那边目前为止没有出任何幺蛾子。
秦夜每天批完折子之后会去院子里走一走,看一看那棵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