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窗外灰雾中的人影。
他的身姿依然挺拔,但鬓角已经全白了。
从枢机主教到灰界居民,这个老人在短短几百年里经历了比过去几个纪元加起来还要多的变故。
“霍勒斯祭司。”伊萨索娅走进会客室。
“叫我的名字就好。”霍勒斯转过身,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在你面前,我可当不起‘祭司’这个称呼。”
伊萨索娅是使徒出身,即使在位格体系消亡的异质时代,她的力量也远超霍勒斯。
但霍勒斯毕竟是那一战的亲历者,是整个灰界中为数不多在姜林身边目睹一切的人,这份经历让他在灰界拥有很高的地位。
“两位大司祭还没到?”伊萨索娅坐下。
“快了。”霍勒斯也坐下,“他们在牧域处理漏人,牧域那边的情况比灰界严重,有三个大城已经彻底失去联系。”
伊萨索娅的眉梢微沉。
失去联系意味着那些大城的存在已经被污染抹除,就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具体情况呢?”
“最早发现漏人的是秘会外勤小队。”霍勒斯翻开桌上的记录册。
“位置在灰界第九区,一个渔村的居民在三周前开始听到某种声音,声音的内容无法描述,但听到的人会在七天内发生异变,先是失语,最后是整个存在消散,变成新的声源。”
“知道靠什么传播吗?”
“已经确认的有三条,第一条是通过直接听觉传播,听到漏人之语的生灵会直接感染,第二条是通过时间歧路传播,污染会沿着时间歧路倒流,感染这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霍勒斯的声音变得低沉。
“第三条最麻烦,通过记忆传播,只要你还记得某个被污染的人,这个记忆本身就足以成为污染的媒介,我们不得不让所有接触过感染者的秘会成员主动遗忘那段记忆,否则他们会把污染带回源地。”
会客室陷入沉默。
这确实是伊萨索娅见过最棘手的污染类型。
这就是宙外那些‘祂们’的污染方式。
灰主说,这还并非‘祂们’真正的注视,仅仅是通过源初之颅渗透的一丝残余。
“大司祭他们能处理吗?”伊萨索娅问。
“当然……不能。”
一个厚重严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孙环宇推门而入。
他身形壮硕,一头黑色短发,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秘会制服,制服上沾满了某种灰黑色的粉尘,显得有些狼狈。
他身后跟着寒肖肖,银发凌乱,冰晶族的肌肤泛着冷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