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殿典籍中被记载为不可战胜的使徒,此刻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挣扎、嘶鸣、但无力挣脱。
虚纺者试图编织因果线对抗,但祂的因果线在触碰到树枝的瞬间就寸寸断裂,沉眠守试图进入梦域规避伤害,但树枝直接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分界。
第二使徒是最后一个被悬吊的。
祂的炽羽在树枝垂下的那一刻膨胀到极限,然而却仅让树枝停了一瞬。
烈焰的羽翼被树枝从中贯穿,第二使徒也像死狗一般被吊了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
第二使徒感到无比屈辱。
对方明明能直接杀掉所有人,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
这是要干嘛?让整个宇宙看到使徒们的孱弱和惨状吗?
诡雾存在没有回答,就好像之前说的那四个字已经是对祂们的看重。
逆树继续膨胀,一根接一根,十几根最显眼的树枝末端都垂挂着一个灵渊使徒。
祂们被倒着吊在虚空中,轮廓在灰雾的侵蚀下不断扭曲。
十二位灵渊宇宙中仅次于灵渊主的至高存在,像十二具被晾晒的猎物垂挂在黑色逆树的枝头。
灰雾在祂们周围翻涌,像是在嘲笑。
霍勒斯跪在地上,他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看着宇宙中的景象,嘴唇张了张,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能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些什么,想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但他做不到。
语言在这个画面面前失去了意义,任何描述都像是在用孩童涂鸦去复现星海壮阔。
罗南比他更早放弃,黑血流干之后,右眼眶里只剩下一个空洞,但他不知为何居然笑了,他感到一阵惊悚。
不是他在笑,是那个人,那个占据他灵性的人。
“我在做梦吗?”
奥尔图斯难以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秘契学者的脸被鼻血糊满了半边,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如果是梦,不要叫醒我,这可能是我此生见过最震撼的隐秘。”
“不是梦。”红谬的声音飘过来。
她仍然飘浮在灰主身侧,红瞳盯着天空中那幅诡异到极致的画面。
她的眼底深处有什么在微微颤动,像是隐约的不安。
“呃——杀了我!!”
黑色逆树的枝头上,一位使徒的轮廓开始异变,诡雾侵蚀了祂的根源,祂的形态在扭曲中不断消散。
之后的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无声的挣扎比任何惨叫都更加恐怖。
最终祂放弃了挣扎。
十二位灵渊使徒在被倒吊的屈辱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