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奈亚满意地看着这位大主教在他面前低头,他喜欢这种感觉。
在千瞳星海的神殿里,他只是最年轻、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那些老不死的祭司和大祭司们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你不过是靠着血脉才爬上来的”审视。
但他有王血。
他们算什么东西?
“召集所有参与过灰域调查的人。”泽弗奈亚说,“今天下午,在神学院的枢机厅,我要亲自听取他们的汇报。”
“遵命,祭司大人。”贝内特躬身告退,同时挥退众人。
泽弗奈亚独自站在高天,望着灰域的方向。
灰雾在海面翻涌,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他能感觉到灰雾中蕴藏的力量,那种力量确实不寻常,诡异、未知。
但他是灵渊神殿的祭司,是灵渊主的权种,灵渊权能足以让他免疫这种层级的污染。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
下午的枢机厅零散坐着几个人。
罗南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个位置,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击着。
自从泽弗奈亚进城后,他就感到极其不安,对方的性格太难相处了,完全不像一位高位者,反而像是个纨绔。
菲琳坐在他对面,战斗修女的黑色制服一丝不苟,她的表情维持着应有的恭敬,但罗南能从她偶尔收紧的指节看出她的真实情绪。
莫拉坐在菲琳身侧,年轻修女明显比她的前辈紧张得多。
奥尔图斯、卡尔文、卢达三人坐在更远的位置,小声议论着什么。
伊萨没有来。
她没有收到通知,或者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红谬和灰主……没人敢去通知。
“那个祭司是什么来头?”奥尔图斯压低声音问。
调查官卢达同样压低声音:“旧日支配,奥克塔维厄斯王族第十九代直系血裔。”
奥尔图斯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出过一位旧日之王的王族?”
“就是他。”
“难怪对他这么重视。”奥尔图斯喃喃道,“王血后裔啊,那确实……”
“确实什么?”
枢机厅的大门被推开,泽弗奈亚在贝内特大主教和霍勒斯枢机主教的陪同下步入大厅。
所有人同时起立。
泽弗奈亚在众人脸上扫过,目光中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坐下。”他说。
众人落座。
泽弗奈亚在主位坐下,贝内特和霍勒斯分坐两侧。
“调查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泽弗奈亚将腿放在桌上,“现在我要听你们亲口说,你们在灰域里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