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到。
“我们已经经过它五百零六次了。”
灰衣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极其短暂的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红谬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挑了挑细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交叠着腿安静地飘在他身后。
“你为什么会反复回到这里呢?”
这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但无论她怎么明示或暗示,男人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在灰域中,没有任何固定的路,也没有重复的景象,每一步都是未知。
只有这座高塔不同。
无论她和男人朝哪个方向走,遇到什么,最终都会回到塔前。
灰雾在引导他。
她早就有这种感觉了,灰雾中的怪物怕他,对寻常生灵来说无比恐怖的危险会为他让路,时间异乱在他面前变得清晰。
他自称在灰雾中行走,是个游荡者,可事实并非如此。
灰雾在为他引路。
引向那座塔。
但男人从不进入,每次都会和以往任何一次那样离开。
“如果你进去,会发生什么?”
红谬很好奇,但她不会强迫男人做任何事,也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那是她被救下时立下的誓。
她是红谬,应谬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