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的。
几十年后,姜林再次遇到了安格。
在那座虚幻的高塔下建立起一座城市,而安格则在一个重建的学社中当了学者。
他少了一只眼睛,却有着8阶的实力,在凡俗生灵中已经算得上强大。
与姜林的短暂交集让他得到了许多,也让他永远失去了一些东西,不过相比死亡,或许活着已是万幸。
“灰雾不是污染。”独眼学者安格对他年轻的学生们说,“灰雾是变化,变化不是毁灭,不变才是毁灭,万物处于最初,等于万物不存在,而灰雾让万物变化,变化才是存在。”
他顿了顿,浑浊的独眼却让他显得睿智:“变化是存在的本质。”
一个学生举手:“那么,我们应该信仰异质之神吗?”
独眼的安格沉默。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信仰这个词太轻了,对于那些存在来说,我们如何评判毫无意义。”
“我们只是在灰雾中寻找解释,至于那个解释通向什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学生们似懂非懂。
姜林站在学社的门外,听到了这些话。
一个低位生灵对权能本质的揣测,偶尔确实能说中一些东西。
安格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刚刚用凡人的语言,说出了一丝高位的真义。
但他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呢?
瘸腿的独眼男人从学社里走出来,正看到姜林从他面前走过。
安格愣住了。
他记得这个灰色风衣的身影,那是很久以前,他还在烂泥滩挖贝壳时,曾经见过一次。
那天之后,他发现自己腿上的伤口不再溃烂,发了一场高烧,高烧退去后,他仿佛多出了一些感官,能听到灰雾中传来的呢喃、看到海面上那些半透明的触手虚影。
他没有发疯,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从那之后,他多出了一些奇特的能力,虽然失去了很多,但彻底摆脱了朝不保夕的生活。
安格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和那个灰色身影有关。
他曾经以为自己遇到了神,后来又觉得只是一个梦。
现在这个梦又出现了。
“你……”安格的声音沙哑。
他张着嘴,想问很多问题,你是谁,我身上发生了什么,然而那道身影却像幻觉般消失了。
“是神的阴影吗?”
他喃喃自语,想起小时候老祭司对他说的那些话。
……
灰色天帷,诡雾灵殿。
姜林睁开双眼,行走界域的化身化为一缕灰雾,融入他的风衣下摆,他依然坐在高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