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活着交谈。
绯红星海的终末让周边星海的所有高位生灵都明白了一件事。
它们赖以生存的空间,引以为傲的权能,耗费无数岁月积累的底蕴,在外神眼中都是无用的。
“我们要怎么办?”苍启王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鎏火之王也不知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谋划都是徒劳。
它能做的居然只有一件曾经看来极其可笑的事——祈祷。
祈祷深红星海不要成为下一个绯红星海。
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寂星海边缘,一个旧日支配蜷缩在自己的巢穴中,死死盯着绯红星海的方向。
它叫怨螺,在旧日支配中都不算强。
绯红星海的覆灭波动传到了它的巢穴,那种恐怖力量让它的灵性感到颤栗。
“疯了……这世界疯了……”
怨螺极度不安,生怕下一刻那光拳就会降临它身上。
它不想死。
它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界域里活着,吞噬一些低等生灵,偶尔沉睡几千年。
为什么连这种愿望都无法实现?
而在更远的黯星海,一个刚刚晋升的旧日之王目睹了绯红星海的回归全程。
这个年轻的旧日之王叫掠影者,诞生不过三千年,在旧日之王中算小的。
但正是因为它年轻,它才更加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一切。
“为什么……”
掠影者近乎在嘶吼。
三千年来,它一直被告知旧日之王是星海的主宰,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它相信了,并以此为目标奋斗了三千年。
当它终于晋升旧日之王,以为自己站到顶峰时,它看到的却是同级别存在像虫子一样被碾碎。
“我们到底是什么?!”
掠影者一口咬掉了身下半个界域,它无法忍受自己还是如此渺小。
“我要去禁渊之渊,我要晋升外神!”
“我也要像祂们一样,将一切踩在脚下!”
它立下一个大多数年轻旧日之王都会做出的决定。
可惜没有人回答它。
也没人告诉它什么是现实。
……
灰色天帷,诡雾灵殿。
“这就是我不曾停歇的理由。”
姜林站在高台上,灰眸透过根源看向绯红星海的方向。
他看到了无数生灵被回归前的最后一刻,面无表情。
如果当初他留在烬芒星海,满足于当一位旧日支配,没有去蓝星,没有接触更高层面的力量。
那谁又能保证,某一天烬芒星海不会迎来绯红星海一样的终末。
外神的一念之间,就是无数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