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的众人,谁也没有出声反驳,可也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半分认同。
恰恰相反,几乎所有人的眉头,都在那一刻,不易察觉地悄然蹙紧了。
同伴,固然重要。
可这世上,绝非事事,都非得把所有同伴一并拖入险境不可。
为同伴的安危权衡取舍,这本就是一位合格的船长,理应背负的责任与担当。
而眼前这个满口同伴的少年,看样子他还远远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众人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在场的这些人啊。
要么压根就与路飞不熟,心底里只把他当作一枚棋子。
要么本就不是同一艘船上的人,犯不着为他人的家务事费口舌。
要么干脆,就从未真正把他当作过什么船长。
既然彼此都不熟稔,那自然,也就没人乐意去多这一句嘴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甚至,就连对梅利号本该最有感情的乌索普,此刻也出奇地一言不发。
无所谓。
比起这么一艘船的死活,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不久前,在阿拉巴斯坦的那会,他的孩子已经呱呱坠地了。
他也正巧抽空赶了回去,陪着妻儿,度过了好些个温馨得让人舍不得醒来的日子。
此刻的他,整颗心都还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脑子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傻笑。
至于一艘船的安危存亡...
呵,谁又会真的在乎呢。
大不了,再买几艘就是了,才几十万贝利而已。
......
翌日,加雅岛附近海域。
天光初亮,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刚刚擦拭过的明镜,倒映着天边那几缕悠悠的流云。
娜美站在梅利号的甲板上,仰着头,眯起眼睛,久久地凝视着东方那片被朝阳染成蜜色的天空。
她时而伸出手指,探入拂面而来的微风里,细细揣摩着风的湿度与走向,时而俯身,将手掌浸入冰凉的海水中,感受着那深处传来的微弱暗涌。
许久,她缓缓收回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笃定的神情。
“就是今天。”她曾这样对众人断言,“今天这片海域,一定会出现上升海流。”
而这,也正是昨日香克斯坦言自己做不到的症结所在。
倘若海流升腾之际,他们恰好就在船上,那自然万事大吉。
可若那时他们仍滞留在岛上,那么,哪怕他的实力再强,也断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一整艘船凭空挪移到那海流的落点边上。
更棘手的是,上升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