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看了眼签名栏,她写的是“白灵”两个字,笔画纤细,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力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白灵把银行卡塞进我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我的脸。她的手掌还是那样冰凉,但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我是鬼宅代理人,”她笑着说,“跟你同行,只不过我服务的对象不太一样。以后有合适的凶宅记得通知我,提成照旧,三十万一套,一分不少。”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白裙子消失在夜色中。客厅里那群鬼魂也渐渐淡去,像是晨雾被阳光蒸发。最后消失的是那个抱着双胞胎的老太太,她朝我鞠了一躬,嘴唇翕动,我隐约听见她说了一句“谢谢”。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手里的合同还散发着墨香。月光照在“白灵”两个字上,笔画间似乎有幽蓝色的微光在流动。
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周发来的微信。
“陈哥,刚才那个客户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说你八字确实够硬,但再硬的身子也架不住天天熬夜。让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套城南的凶宅要带她去看。”
我苦笑一声,收起合同站起身来。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主卧,月光照在梳妆台的镜子上,镜中我的倒影旁边,似乎还站着另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一袭白裙,正朝我挥手告别。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镜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走出别墅区的时候,路灯忽然全都亮了,暖黄色的光芒洒在柏油路上,驱散了刚才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我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暖风,手指还是微微发颤。
后视镜里,七号别墅的三楼窗口亮起了一盏灯。
我知道那不是电灯的光。
我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城市的灯火中。手机导航自动跳出一条提醒:明天下午三点,城南槐荫路十八号,带客户看房。
备注栏里只有两个字: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