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然深信之。主人以秘术存吾形神,令吾守此室,待后世有缘人至。每百年,吾可出墓七日,以寻传承之人。然吾已历十数轮回,皆无功而返。今主人之魂渐弱,若再不得新守,此墓将永闭,主人之灵亦将消散……”
小周读到最后,手指已经完全僵硬。竹简的末尾有一段不同笔迹的附注,墨色更新一些:
“子衿,你终于回来了。上一次你离开时,我说我会等你。这一等,就是一千五百年。但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里——每一次都是。我知道你会回来,正如我知道你每一次都会忘记,然后重新记起。这一次,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棺中的躯体已经腐朽,但灵魂还在。打开棺盖,你会看到我最后的模样。然后,做你的选择。”
小周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石棺上。棺盖上的云纹和神兽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他伸出双手,抵在棺盖边缘。石棺沉重,但在他用力推动之下,棺盖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棺中并没有枯骨。
只有一枚黑色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铺满锦缎的棺底,温润如玉,却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泽。玉佩的形状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一枚叶子,叶尖带着一滴泪的弧度。
和他昨天在壁画上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小周伸手拿起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随即是一阵眩晕。他踉跄后退,靠在墓室的墙壁上,壁画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孔正静静地俯视着他。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那个梦中的声音——
“子衿,你终于来了。”
他闭上眼睛,玉佩在掌心中逐渐变得温热。
墓室外的讲解声、脚步声、城市喧嚣声,像潮水一般退去。而在那潮水退尽后的寂静中,有一个温柔而疲惫的声音,在他心底轻轻地说: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