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不到五米。阿木说不准走了,就地扎营,等雾散。
我们扎好帐篷,生起火。火在雾里烧成一团橘黄色的毛球,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老周坐在火边,摆弄那条蛇骨。他把骨头一节一节拆下来,又拼回去,拆下来,又拼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我坐在他对面,看他的脸。
火光一跳一跳的,他的脸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老周的脸,好像变长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变长了。下巴往前伸了一点,眉骨往外凸了一点,两只眼睛离得远了一点。像一张人脸,正在慢慢变成别的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了。他还是他。
老周抬头,冲我笑:“你看什么?”
我说:“没什么。”
他继续低头玩骨头。
我转头看阿木。阿木坐在帐篷门口,面朝着雾。他的背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想喊他,没喊出口。
因为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团灰影,很模糊,离我们大概十几米远。它在雾里慢慢地走,绕着我们扎营的地方,一圈,一圈,又一圈。
我盯着那个灰影,数它绕了多少圈。
一圈,两圈,三圈……
数到第七圈的时候,灰影停了。
它停在我正前方,面朝着我。
我看不清它长什么样。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很专注地看,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灰影动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离我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是阿木。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动。不要出声。不要看。”
我照做了。
灰影停在四米外。
它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我不知道它看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十分钟。时间在那片雾里是黏的,粘住了,流不动。
然后它转身,慢慢走远。
消失在雾里。
阿木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他的脸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我问他:“那是什么?”
他摇头。
“你没看见吗?”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他说:“我什么都没看见。雾里什么都没有。”
我说:“那你在看什么?”
他说:“我在看你。”
“你刚才一直在对着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