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出的洞。只记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躺在沟口的草地上,天已经亮了。
我的右手攥着什么。
张开一看,是一块骨头。
很小的骨头,大概拇指大小,像是某个巨大生物的脊椎碎片。
我把它装进口袋,站起身,往沟外走。
三天后,我回到老周的店里。
我把那块骨头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
“哪来的?”
我告诉他我去了哪,看见了什么。他不说话,只是听着。
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块骨头。
和我带回来的一模一样。
“当年那四个人下去之前,”他说,“每个人都在我包里塞了块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也没在意。后来他们没上来,这些东西就一直留着。”
他把布包推到我面前。
“加上你这一块,四块。三十年了,终于齐了。”
我看着那四块骨头,没说话。
老周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窗外。
窗外是普通的街景,车来车往,和三十年前没什么不同。
“你说,”他突然开口,“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想了很久。
“应该不记得了。”
“那就好。”他说,“不记得,就不疼了。”
我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在路上,我摸了摸口袋。
那块骨头还在。
我把它拿出来,对着路灯的光看。
骨头发着微微的温,像是活的。
远处有人叫我。
“小军——”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