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着各种钟表知识和禁忌传说。在最后几页,老陈找到了想要的内容:
**“1903年,伦敦。‘时间女巫’艾琳·莫罗被指控用诅咒钟表窃取他人寿命,受害者达数十人。庭审中,所有证据离奇消失,莫罗无罪释放。出狱次日,她于工作室中暴毙,尸体呈干枯状,如死去数十年。警方在现场发现十二只特制怀表,每只内藏一缕头发。据传,莫罗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时间会收回一切。’其制作之‘时窃表’流散各处,为不祥之物,得者必遭时祸。”**
笔记中还夹着一张发黄的剪报,是1903年《泰晤士报》的报道,配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黑衣女人,面容不清,手中捧着一只怀表。
正是那只骷髅怀表。
老陈的手在颤抖。这不是普通的古董,是沾染了诅咒的邪物,已经吞噬了一百多个人的时间,现在还在继续。
他看向工作台上的两块表。女士手表的指针正在飞速旋转,珍珠母贝表盘上浮现出新的名字——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名字,旁边是今天的日期。
它在记录新的受害者。
而骷髅怀表的表盖,不知何时又打开了。表盘中央的那只眼睛,瞳孔转向了老陈的方向,死死盯着他。
墙上的钟表全部停在了三点十七分。
空气中响起细碎的低语,像很多人同时在耳边说话,声音重叠,无法分辨内容。老陈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不是温度降低,而是生命力在流失的感觉。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皱、干枯,老年斑蔓延如霉菌。
他快没时间了。
---
##第五章时间之眼
老陈用尽最后力气,抓起师父留下的一瓶“净化油”——据说是用教堂圣水、银粉和七种草药特制的,专门对付邪物。他将油泼向两块表。
油滴在半空中停住了,悬浮着,像时间静止了。
然后,油滴开始倒流,回到瓶子里。
骷髅怀表的表盖完全打开,那只黑曜石眼睛发出暗红的光。光中,一个身影逐渐成形——一个女人,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黑色长裙,头戴纱帽,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她伸出手,手指细长苍白,指甲是黑色的。
“陈师傅。”女人的声音很轻,像丝绸摩擦,“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艾琳·莫罗。”老陈艰难地说,“你已经死了。”
“死?”女人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在金属板上刮擦,“时间女巫不会死,我们只是...转换了形态。从时间的消耗者,变成了时间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