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昂贵和……陌生。
陈默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枚戒指。也从未给林薇买过这样一枚戒指。他们的婚戒,是早就选好的一对素圈铂金戒指,简单大方,绝不是什么钻石款。
这枚钻石婚戒,是谁的?为什么会戴在他早已离断、被私藏一年的左手残骸上?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嘶喊:不对!有什么地方,从一年前那场车祸开始,就彻底不对了!
他颤抖着,用右手捏起那枚戒指。戒指套得很紧,卡在枯萎的手指骨节上,他费了些力气才将其褪下。冰冷的金属触感,钻石坚硬的棱角。
他将戒指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触感似乎能刺穿皮肉,直抵骨髓。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储藏室,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更清晰了,香气也更浓郁。林薇还在哼着歌,那曲调在此时听来,轻快得令人心底发毛。
陈默走到厨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透过门缝,看着林薇的背影。她正站在灶台前,用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浓汤。橘色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毛边,碎花围裙,挽起的头发,一切都和过去一年里无数个夜晚一样,温柔,娴静,充满家的气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薇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铂金指环,镶嵌着钻石。在厨房的灯光下,闪烁着和他掌心里那枚,一模一样的光芒。
款式,大小,折射的光泽……完全一致。
嗡——
陈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在瞬间远离。世界只剩下眼前这荒诞而恐怖的一幕:未婚妻手上崭新的钻石婚戒,和自己断手上取下的、来历不明的同款戒指。
一年前的车祸……丢失的左手……突然出现的血手印和血字……藏在铁盒里的断手和陌生戒指……林薇手上同样的戒指……
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却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图案,只有越来越深的寒意和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恐慌。
林薇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注视,停下了哼唱,轻轻关小了炉火。她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温柔甜美的笑容。
“阿默?站在那里干什么?汤好了哦,很香吧?”她的声音依旧轻柔,眼神清澈,带着关切,“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白?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陈默紧握的右手上,又抬起,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