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旁边,冰层下密集的“眼睛”光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深不见底。
宋薇小心翼翼靠近边缘。就在她蹲下,试图观察那片黑暗时,异变陡生。
那片深色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不是碎裂,而是像浓稠的液体般起伏,瞬间改变了形状,边缘伸出几道短暂、模糊的冰晶触须般的凸起,又迅速缩回、凝固。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像幻觉。
但我们四人都看到了。宋薇猛地向后跌坐,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李哲一直挂在背包侧袋、早已被他视为废物的辐射剂量仪,发出了尖锐的、前所未有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环境辐射水平的数字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十倍、百倍,然后……仪器过载,屏幕一黑,坏了。
死寂。
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撞击声。
那蠕动过的冰面恢复了平静,颜色似乎又深了一点点。旁边的黑暗区域依旧。
维克地图上那些狂乱的线条和尖叫般的注释,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这不是山。至少,不是我们知道的山。
韩啸缓缓抽出冰镐,示意我们慢慢后退,远离那片区域。“它……”他喉咙发干,“……是活的?”
没有人能回答。我们退到足够远的地方,背靠背坐下,分享着最后一点高热量食物。绝望,像脚下的冰一样,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食物还能撑一天。水还有小半壶。体力接近极限。而这片冰原,依旧看不到任何尽头或变化。
李哲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在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一万米高空……平坦的冰原……会动的山……呵呵……我们到底在哪儿?在什么的肚子里?还是……我们早就死了,这是地狱的等候室?”
“闭嘴!”韩啸低吼。
但那个问题,已经种在了每个人心里。
我拿出记录本,想写下刚才的遭遇,笔尖却悬停在纸面。怎么写?如何描述无法理解之物?也许,最终这本记录,也会像维克的羊皮纸一样,成为后人眼中无法解读的疯人呓语。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天空”。突然,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在那均匀的灰色中一闪而过。
是鸟?飞机?幻觉?
不,又出现了。不止一个。是几个极其微小、快速移动的黑点,像是……正在坠落的石块?或者……
“看!”我嘶声喊道,指向那个方向。
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