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块表。
表盘玻璃已经碎裂,但指针还在。秒针早已不动。时针和分针,却清晰地指向一个特定的刻度。
维克多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腕,看向自己的表。进入这片该死森林的时间,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的上午九点十七分。
骸骨手腕上,那块黑色防水表的时针和分针,不偏不倚,正指向九点十七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森林那无所不在的、窸窣的低语都消失了。只有五个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维克多自己血液冲击耳膜的轰鸣。
“走……”维克多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的,“离开这里!快!”
没有人需要第二次催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瘫软的恐惧,他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远离了那个地方,朝着与骸骨相反的方向(如果还有“方向”可言的话)发足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才被迫停下来,背靠着一棵几人合抱的巨树,剧烈地喘息,呕吐。
没有人再提起那具骸骨,但它的影像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尤其是那定格的时间。一个恐怖的猜想在沉默中疯长:他们是不是踏入了一个时间循环的陷阱?那具骸骨,会不会就是……未来的他们自己?
当晚的营地,气氛降到了冰点。篝火比前两晚燃得更旺,却丝毫驱不散那彻骨的阴寒。艾伦彻底崩溃了,缩在睡袋里不住地发抖、呓语。莉娜抱着膝盖,眼神空洞。马克徒劳地摆弄着彻底报废的电子设备。维克多和丹尼尔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物资,水不多了,食物也撑不了多久。
守夜顺序轮到马克,接着是维克多,然后是丹尼尔。莉娜和艾伦被排除在外,他们的状态已经无法承担任何责任。
下半夜,该维克多换班了。他推了推靠着一棵小树、抱着枪垂着头的丹尼尔。丹尼尔猛地惊醒,眼神里有瞬间的迷茫和未褪尽的恐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钻进了自己的睡袋,几乎立刻就发出了沉重的、不自然的鼾声——那是极度疲惫后的昏迷,而非睡眠。
维克多坐在火堆旁,添了几根柴。火焰跳跃着,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的林地上,随着火苗不安地晃动。困意像潮水般涌来,他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试图保持清醒。但连日的体力透支和精神折磨击垮了他,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漫长的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