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王老师(601老太太)警告我不要穿这戏服。她说她的丈夫就是被‘李慧娘’带走的。我不信,艺术需要沉浸。”
“7月7日:开始做梦。梦里我在唱戏,台下空无一人,但总觉得有人在看。醒来发现脚踝上系着铃铛,可我明明睡前摘掉了...”
“7月10日:镜子里的人不是我。她在对我笑。她说她叫慧娘,想借我的身体‘活’几天。我害怕,但...又有点兴奋。”
“7月14日:最后一篇。我控制不了自己了。她在接管我的身体。我要把戏服藏起来,藏在楼顶。如果明天我没有回来烧掉它,说明我已经...”
日记到此为止。
李远合上日记,手在颤抖。他看向那套戏服,突然发现,戏服的袖子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吹——楼顶根本没有风。
是袖子自己在展开,像是有无形的手在穿着它。
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中炸开。李远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电筒光滚了几圈,照向小屋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逆光,看不清脸,但能看出穿着深蓝色的确良衬衫,灰白的头发。
601的老太太。
“你果然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阿姨,您...”
“我每天都在等她。”老太太走进小屋,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套戏服,“等她回来穿这身衣服。等了八年。”
“等谁?”
“李慧娘。或者说,我扮演的那个‘她’。”老太太蹲下身,颤抖的手抚摸戏服,“我烧掉的是赝品。真正的戏服,我舍不得。它是我先生送我的最后礼物。”
她抬起头,“看”向李远:“你知道唱阴戏的角儿,最后都会怎样吗?”
李远摇头。
“要么疯,要么死。”老太太笑了,笑容凄楚,“我选择了疯——我假装戏服烧了,假装李慧娘走了。但我把她藏在这里,每天夜里来陪她说话。后来林晚发现了这里,她偷穿戏服,被李慧娘看中了。”
“所以林晚是...”
“被选中的下一个。”老太太站起身,“李慧娘需要新的身体,新的声音。林晚年轻,有天赋,是完美的容器。但她太脆弱,承受不住附身的冲击,死了。”
李远想起日记最后的话:“如果明天我没有回来烧掉它,说明我已经...”
“林晚死后,李慧娘无处可去,只能回到戏服里。”老太太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又等,等了八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