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阮素心深吸一口气,“是我。”
沈绫屏住呼吸。
“我的身体,因为长期处于这个‘界面’,也发生了某种变化,与这里的‘规则’有了更深度的嵌合。你父亲推断,如果我主动将自己的生物频率与‘锚点’的某个维持性子系统进行深度同步,就像……把自己变成这个‘界面’的一个活体稳定锚,或许可以在接下来的‘衰减期’强化气泡的稳定性,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但同时,我也将无法离开,我的‘存在’会与这个地方绑定得更紧,直到……”她没有说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沈绫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孩子气的质问。
阮素心摇了摇头,笑容苦涩:“走不了,孩子。那时不行。我的状态已经不稳定,强行穿越雾墙,我可能会‘消散’,也可能引发‘锚点’的连锁反应,波及到你。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确保你能安全离开,并且……在将来有能力的时候,或许能找到回来的路,或者至少,弄明白这一切。”
“所以你们……”
“所以,你父亲带着还在襁褓中的你,利用一次短暂的、‘界面’与外界雾墙因能量波动产生的薄弱连接期,乘坐我们改装过的、一艘相对完好的旧救生艇,冲了出去。他成功了,虽然代价惨重——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关于PDZ核心和这个‘界面’的具体记忆,只留下一些深植潜意识的碎片、模糊的恐惧和那份刻骨的思念,还有那枚他紧紧攥着的、指向我的指南针。他只知道,要把你安全养大,在某个时候,给你留下线索,但又不能让你过早涉险。”
“他做到了。”沈绫喃喃道,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把我养大,他一直在研究,他从未忘记……他直到死,都想着让你……让我找到你。”
“我知道。”阮素心轻声说,伸出手,似乎想抚摸沈绫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回,“我能感觉到……他的离去。当一个人与你如此深刻地联结过,即使隔着扭曲的时空,那种联结的断裂,也会传来回响。”
她沉默了片刻,让沈绫消化这巨大的信息洪流。
“那么现在呢?”沈绫抹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周围这超现实的景象和母亲平静却似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你现在能离开了吗?我们怎么回去?这个地方……它最终会怎样?”
阮素心站起身,走到那块发光的岩壁前,手指虚悬在那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