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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年轻的祖父挥完手,笑容略微收敛,但依旧注视着镜头。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好像在好奇地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脚下踏着坚实的地面——开始向着那片空茫微光的深处走去。身影逐渐变小,变得模糊,眼看就要融入那均匀的背景光中,消失不见。
“收回!快把摄像机收回来!”赵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对着操作员大吼。
操作员浑身一激灵,手指哆嗦着按向回收按钮。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闪烁!不是信号干扰的那种雪花,而像是空间本身在震颤、在重叠。年轻祖父即将消失的背影,在闪烁的光影中,骤然分裂、重影!
一个瞬间,是那个穿着卡其夹克、年轻健康的背影。
下一个瞬间,画面猛地一闪,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沾满黑褐色污迹(那是血吗?)的同样衣服的背影,步履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再一闪,背影消失了,画面中央出现的,是祖父晚年疯癫时,在后院小屋中,对着墙壁蜷缩发抖的侧影!花白稀疏的头发,佝偻的背脊,神经质颤抖的手指!
这些不同年龄、不同状态的“林山海”影像,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交替、叠加,挤满了屏幕!他们同时存在,同时走向微光深处,却又彼此穿透,互不干扰,形成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彻底崩溃的视觉错乱!
“啊——!”女队员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关闭!关闭视频!”赵雷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操作员手忙脚乱,几乎是用砸的方式拍下了关闭键。
屏幕一黑。
世界安静下来。只有戈壁上空酷烈的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如同呜咽的声响。
所有人瘫在原地,或坐或跪,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汗水浸透了厚重的探险服。刚才那几十秒的实时画面,抽干了所有人积攒的勇气、理性和科学信念。
摄像机被机械地回收上来,外壳冰凉。没人敢去立刻查看存储卡里的内容。
赵雷强迫自己镇定,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就地扎营……建立一级隔离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洞口……陈博士,分析所有数据,尤其是……尤其是那些能量读数的时间序列波动……”他的命令下得磕磕绊绊。
营地在一片死寂中搭建起来,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场。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