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了驾驶座上,仍然穿着那身深蓝色制服,帽子压得很低。
“这辆车,只接不送。”司机缓缓转过头来。
陈默看到了司机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光滑如煮熟的鸡蛋。
“啊——!”陈默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他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向后爬。
三个“乘客”围了上来,渐渐逼近。窗外,河岸边的小船上,那些穿斗笠的人影也开始向巴士走来。
就在陈默以为必死无疑时,巴士的车灯突然全部亮起,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乘客”似乎害怕这光,纷纷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快,到驾驶座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陈默转头,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人——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正在焦急地向他招手。
陈默来不及多想,连滚爬爬地冲向驾驶座。那些“乘客”试图抓住他,但在强光下动作变得迟缓。
“握住方向盘!”男人喊道,“想着你要去的地方!集中精神!”
陈默抓住方向盘,闭上眼睛,拼命想着自己的家,想着温暖的床,想着天亮后的阳光。
他感到巴士开始移动,越来越快。耳边传来各种声音——嘶吼、哭泣、尖叫,还有那个冰冷的女声在广播中重复:“返回...必须返回...”
“别听!集中精神!”男人在他耳边喊道。
陈默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陈默感到巴士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普通的巴士驾驶座上,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巴士缓缓停在一个站台前,车门“嗤”一声打开。
“到了。”旁边的男人说。
陈默转头,发现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你是谁?”陈默问。
“和你一样,曾经是这辆车的乘客。”男人苦笑道,“三年前,我误上了这辆夜行巴士,差点就去了‘那边’。最后关头,我想起了我的女儿,强烈的求生欲让我夺回了巴士的控制权。”
“那你是怎么...”
“我逃出来了,但没能完全逃脱。”男人指着自己的胸口,“一部分我留在了那里。每天晚上,当这辆车出现时,我就会醒来,尝试帮助那些误入的乘客。你是第七个。”
陈默震惊地看着他:“这辆车到底是什么?”
“连接阴阳的通道。”男人低声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