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曾祖父在19世纪末得到的《神曲》最早印刷版之一,距今已有近两百年历史。”
伊芙琳屏住呼吸,看着霍华德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但丁的诗句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不同语言的批注,书页边缘还有精细的插画。
“时间使它变得脆弱不堪。”霍华德叹息道,“我尝试过修复,但眼力和手已经不听使唤。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前,帮我完成这最后的修复工作。”
“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书店店员。”
“不,伊芙琳。”霍华德直视她的眼睛,“我看过你晚上在柜台后修复那些破损的书籍,你的手艺精湛。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对书真正的热爱。这本书不应该被锁在某个收藏家的保险柜里,它应该被保存下来,供后人欣赏。”
雨声渐大,敲打着地下室唯一的小窗。伊芙琳的手指轻轻抚过古老的书页,感受着历史的重量。她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接下来的日子,书店照常开门营业,但伊芙琳的生活被分成了两部分:白天她接待顾客,推荐书籍,结算账目;晚上她沉浸在地下室,跟随霍华德学习古籍修复的高级技巧。老人似乎急于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从纸张质地的辨别到特殊墨水的调配,从装帧技术到保存环境的选择。
“每一本老书都有自己的故事,不仅是书中的内容,还有它经历过的时光。”霍华德说,手指轻抚过一页泛黄的纸张,“看这里的茶渍,可能是一位读者在深夜阅读时不小心洒上的;这里的折痕,可能是某个孩子标记自己读到哪一页的痕迹。”
伊芙琳发现,修复古籍不仅是技术活,更是一种与历史对话的过程。她小心地清洁书页,修补破损,加固装订,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读者和保管者握手。
随着拆迁日期的临近,书店的顾客似乎多了起来。人们听说这是“最后的书店”,纷纷前来告别。一位中年妇女带着女儿来买《小王子》,说这是她童年时母亲常带她来的地方;一位大学教授专门来寻找某本绝版学术著作;甚至有位知名作家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怀念自己在这家书店签售的情景。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舍不得这里。”一天晚上,伊芙琳对霍华德说。
老人微微一笑:“人们总是等到失去时才懂得珍惜。”
离拆迁还有一周时,伊芙琳完成了《神曲》的主要修复工作。书本焕然一新,但又保留了历史的痕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