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躲着,他的视线扫过斑驳的门,扫过擦得一尘不染的全家福,扫过头顶惨白的灯,最后才算是回到泷曦的脸上。
“我……挺想你们这些小伙子的,老伴走了,儿子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了……给你们当教官的时候……我感觉……我感觉我像一个……”
白疤嗫嚅着,那两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面的鱼刺一样,吐不出来又刺得难受。
“像什么?”
泷曦的声音跟醋灌进喉咙般,如刺的词软了下去,连带着满满的酸涩从他嘴中吐出。
“像一个父亲……”
短短的一句话却似雷霆入耳,泷曦本来手中紧紧握着的手枪啪一声掉在地上,确实,在曾经训练的时光里白疤算是唯一对他们还不错的教官,很不错的日子,只不过远去太久,曾经意气风发的教官如今也垂垂老矣。
“说些肉麻的话并不能改变你滋扰我生活的事实。”
泷曦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倒是乖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放松了警惕,这老头确实不怎么样,但他绝对不会和联合政府称兄道弟的,说不定他是真的想学员了?作为教会的教官知道自己的克隆计划成功倒也不算意外……
白疤推过去一杯茶给泷曦,泷曦下意识的一声谢谢让白疤顿时愣了几秒钟。
“你小子还学了点礼数?”
“我学了不少……现在我也有家人,我……我感觉我过去做错了太多……”
泷曦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向着自己的老教官诉说最近自己关于黎城事件的苦恼,又说着自己正在努力补救着一切的点点滴滴,白疤一言不发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曾经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变成这样,白疤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得不说,你……变了很多。”
白疤轻声感叹着,他不自觉伸出手摸了摸泷曦的脑袋,泷曦本能地想躲,缩了一下脑袋后还是没有逃开。
“教官,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和正常人一样重新开始生活吗?”
这问题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头,沉闷的噗通声让他一时半会难以说出任何一个字来。
“会……会的吧……”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教官。”
泷曦起身欲走,白疤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堵在喉头的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就剩下了一句。
“浪……浪客,保重。”
“现在是泷曦了,浪客他,早就死了。”
泷曦轻轻放下白疤的手,留下一个通讯器后便匆匆告退,白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椅子上,猛吸了一口雪茄后缓缓吐出一阵浓浓的烟雾,他拿起相框拆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