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从西边刮过来,没完没了。
厂区里的机器声也还是那样,白天黑夜不停。
王大柱的三条装配线同时开着,每条线上都架着一架歼三十的机身。
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白手套,在机身周围忙碌着。
火花四溅,弧光闪烁,敲击声此起彼伏。
王大柱背着手在三条线之间走来走去,手里的扳手换成了一根细长的铁棍,听到不对的声音就用铁棍敲一下螺栓头,让徒弟们自己听。
“记住了,这个声音才是对的。”
徒弟们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但每次王大柱说“记住了”,他们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地听。那个声音清脆,像敲钟。
第一季度的生产任务,是八架。王大柱在年后的动员会上拍了胸脯,说一季度保证完成八架。
老马不太信,因为去年一个月才装两架,三个月六架。
八架,多了两架。王大柱说,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去年只有一条线,今年有三条。八架,不多。
谭苏没有说话。他看着王大柱的眼睛,点了点头。
第一架,在元旦后第十二天总装完成。比计划晚了两天,但王大柱不慌。他说第二架会追回来。
第二架,在月底之前总装完成。比计划早了一天。
王大柱在装配记录上画了一个勾,走到谭苏办公室,把记录本递过去。
“谭总工,两架了。第三架下个月中旬能完。”
谭苏翻着记录本,一页一页地看。
每一架飞机的装配数据都记录在案,哪颗螺栓谁紧的,哪条焊缝谁焊的,哪根电缆谁接的,清清楚楚。
“合格率呢?”
“百分之九十八。两架飞机,一共发现了十几个小问题,都返工了。没有大问题。”
“不合格的那百分之二,是什么问题?”
“主要是焊缝气孔。有两处焊缝X光探伤发现有气孔,挖了重焊。焊好了,再探伤,合格了。”
谭苏把记录本还给王大柱。
“焊缝气孔,是焊工技术不过关。让焊接研究所的人来,给焊工培训。每半年培训一次。气孔率必须降到百分之一以下。”
王大柱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大洋彼岸,夜鹰项目的技术验证机在连续试飞中暴露出了更多问题。
飞控系统在高机动动作时会出现振荡,发动机在高空点火困难,隐身涂层的附着力不够,飞几次就开始脱落。
戴维斯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带着团队一个一个地解决问题。
有些问题解决了,有些问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