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不超过零点一毫米,比头发丝还细。
王大柱的手很稳,放了三次才放到位,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他不急,徒弟们急了,他瞪了他们一眼。
“急什么?飞机又不是今天就要飞。”
谭苏没有惊动他们,站在车间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测试室。
小周还没走,趴在示波器前面,屏幕上的波形绿莹莹的,一跳一跳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直没离开屏幕。
“小周,还没吃饭?”
小周吓了一跳,嘴里的馒头差点喷出来,连忙站起来。
“谭总工,吃了。这是剩下的。”
“吃的什么?”
“馒头。就咸菜。”
谭苏看了看示波器的波形,信号很干净,没有毛刺。
“新飞控的测试做完了?”
“做完了。数据全部合格。比上一版又提高了百分之五的响应速度。”
小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谭总工,咱们的飞控,现在应该是全世界最好的了。”
谭苏没接话,把示波器旁边的数据纸拿起来看了一遍,从头看到尾,每一个数字都过了一眼。
“波形虽然干净,但响应曲线的上升沿还有一个很小的台阶。这个台阶能不能消掉?”
小周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能。但需要改电路。大概一个星期。”
“改。一个星期之后,我要看到没有台阶的波形。”
小周点了点头,把那个馒头塞进口袋里,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谭苏走出测试室,站在车间和测试室之间的走廊里。
走廊不长,两边都是白墙,头顶上一盏日光灯,灯管有些老了,一闪一闪的
远处车间里机器声轰隆隆地响,近处测试室里示波器的风扇嗡嗡地转。
老马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底上还有一个摔出来的坑,上次摔的。
“谭总工,族老那边来电话了。问第五批什么时候能全部交付。”
“明年开春之前。”
“您上次说的是年底。”
“年底是计划,开春是实际。发动机厂的产能跟不上了。”
老马没有追问,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他知道谭苏说“发动机厂的产能跟不上”,不是抱怨,是陈述。陈述完了,就要想办法。
“谭总工,要不要我再催催发动机厂?”
“不用催了。他们比我们还急。再催,他们该上吊了。”谭苏顿了一下,“老马,明天你去一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