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脆的回声,在空旷的走道里来回弹跳。
拐角处有一面窗户,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个巨大的盖子,把整个城市盖住了。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大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那架从首都上空飞过的隐身飞机。
那个晚上,他也在城里。他正在办公室里加班,看文件,喝咖啡,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想来,那个晚上,他离那架飞机也许只有几十公里。几十公里的距离,在雷达上被当成了鸟。
龙国,西北厂区。
年底的最后一天,第四批五十架歼二十交付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还在生产线上,但进度比预期的快。按照这个速度,明年年中就能全部交付,比计划提前了半年。
谭苏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日历。
厚厚的日历只剩下最后一张,上面印着一行大字:一九六九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老马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谭总工,这是工人们给您的新年贺卡。”
谭苏接过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画的贺卡。
贺卡上画着一架银灰色的飞机,飞在蓝天白云之间。飞机下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谭总工新年好,我们爱您。
字迹有很多种,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像是小孩子写的。署名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贺卡。
谭苏把贺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老马,替我跟大家说一声谢谢。”
“我替大家跟您说一声谢谢才对。没有您,就没有这个厂,没有这些飞机。”
谭苏摇了摇头。
“没有大家,我什么都不是。”
老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谭苏的背影。
谭苏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挺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始终没有倒下的树。
“谭总工,您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好。”
老马关上门,走了。谭苏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戈壁滩上的夜空格外的黑,星星格外的亮。远处车间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他想起那架双座型歼二十的后座。那天飞越关岛的时候,他从后座的座舱里看出去,看到了云层之上的蓝天和阳光。
云层之下的海是灰色的,云层之上的天是蓝色的。
阳光照在机翼上,反射出的光把座舱照得通亮。
那一刻,他觉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