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说,是不是火寒之毒转移到你脑里了,记性怎么还不好了。”
朝轻略一挣扎,手腕上的力道虽然放轻却也不曾松开。
“我当初就说了,我体内毒素只是被控制,并没有清除干净,就不许我逼毒时眼睛变个颜色。”
想到这人方才说的话,朝轻撇了撇嘴:“上次比医术蔺晨就输给我了,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梅长苏松了手,却也没说相信谁。
“你现在在哪落脚?”
“穆王府啊。”
梅长苏呼吸一顿。
朝轻微微扬眉:“我认识霓凰的时候你可还没坦白身份,就算你坦白了,那又如何。”
“那般好的人儿,又投我脾性,怎能不交。”
……他不是这个意思。
林殊与穆霓凰的婚约是当初太皇太后亲自赐下。
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袍泽之情,还有些年少时懵懂不明的情愫。
可梅岭一战,让赤焰军少帅林殊在天下人眼中已是谋逆反贼,如今更是已经死了十二年,成为大梁人人不敢在明面上提起的名字。
他信,霓凰不信赤焰谋逆;
但霓凰还是穆王府的霓凰郡主,她还有弟弟穆青,她必须在穆青担的起穆王之责前,守好南境,不负穆王府历代先祖之烈名,亦是为臣之责,为军之责。
何况赤焰谋逆一案是当今梁帝亲自拍板的结果,当年的金陵凡是为之求情者,都是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当他选择碎骨拔毒时,对霓凰只剩满心愧疚。
他想着,无论他大仇得报还是中道崩殂,只要霓凰寻到她心中良人,他都会拼尽全力助她达成所愿,并真心祝福她。
同样,他不会让任何人逼着霓凰嫁她不爱之人,成她不愿之亲,这是兄长之责,袍泽之谊,亦是他心中有愧。
他曾以为自己的余生都将为翻案而活,把心中七情牢牢守住,用尽所有手段也在所不惜,他不愿白费精力,亦不愿连累无辜。
那一日,她闯了进来。
她所谋,所图,从不掩饰。
在她眼中,解开火寒之毒,是为他,更是为她。
究竟从何时起,他开始盼着她来,开始留意她的喜好,开始关心她的喜乐忧虑,开始……他不知。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以梅长苏的身份行走世间,骨子里依旧是赤焰林殊,为的仍是翻案,从未更改。
唯独此事,他挣扎过,放弃过,疏远过,失控过,最后还是放任那一束光在心中牢牢扎根。
轻不得,重不得,饶是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