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同天边渐渐蔓延开来的黑云倒是相得益彰。
……
彩簪刚一回到陶然居,外头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儿便是豆大儿的雨滴砸落下来,形成滔天雨幕。
“看来这一季是不缺雨水了。”如兰站在门前笑道。
喜鹃将燃烧的火盆拉近了些,喜鹊则是取了件披风罩在如兰身上。
“姑娘的伤口还未长好,阴雨天可是要受罪了。”
如兰觉得还好,一场春雨降下,这世间的生气也活跃许多,对于她神魂的自我修复是有好处的。
只是……
“刘妈妈?您怎么过来了?”
如兰吩咐喜鹊等人去取衣衫热汤过来,扭头便说道:“我这边儿没什么事,您何必还要跑这一趟。”
早前看着想要下雨,她便让人去了一趟葳蕤轩,防的便是有人不顾春雨寒凉非要过来看她。
即便有蓑衣挡着,刘妈妈身上的外衫也是湿了大半,换了件彩簪的衣衫后,又立刻被塞了碗热汤,一口喝下去,身子立刻就暖和起来了。
“五姑娘,您心疼大娘子,大娘子也心疼您啊。这会儿要不是有事绊住了脚,大娘子怕是要亲自过来瞧瞧才能放心的。”
有事?
如兰明悟:“该不是老太太的旧友要到了。”
“五姑娘您知道?”
“老太太是要光明正大地请人来教小六规矩的,又不是做贼,不难打听。”
刘妈妈讪笑两声。
她们就是今日才知道的,这不,大娘子这会儿还在寿安堂同老太太说话呢。
如兰让喜鹊取了包胎菊花茶过来,亲手交给刘妈妈:“告诉阿娘,不必着急,也不必相求。”
“那些个规矩都是学给旁人看的,老太太若是叫了我阿娘过去也是做给旁人看的;她想借咱们这个筏子让小六光明正大地学,而非旁听。”
见刘妈妈面色带了些恍惚,如兰心领神会。
“这倒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同阿娘说明白;刘妈妈等雨停了再走吧,帮我多带些东西给阿娘。”
……
寿安堂。
送走大娘子后,房妈妈去膳房端了盏安神汤回到正房。
“老太太,用些汤水吧。”
盛老太太一向挺直的脊背如今也弯了些,用了两口汤便放下了勺子:“这些年大娘子也长进不少,今天我三番两次地递话她都避开了去。”
比起盛家回到汴京前的大娘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非拒绝的还是那般干脆直接,她都以为换了人呢。
盛老太太就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