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乔觉得自己的眼睛要尿尿了。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这样为她谋划过。
妈妈早逝,她就像荒野里的蒲公英,随风飘零无处扎根。
上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在古墓里知道妈妈牺牲自己为她种下印记。
指腹陷入战影新生的绒毛,掌心传来温热的脉搏。
“你...想了很久吧?”嗓音哽咽得不成调,“难为你一匹狼能想到这个,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这叫去父留子。”
战影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里的湿意。
它不太理解为什么贺乔的眼睛会下雨,它又没有背叛她。
但还是低下头,用粗糙的舌头舔去她脸上的水痕:‘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周野可以,但有选择的时候,我还是不信任他。’
‘我老了,我...’
“闭嘴。”贺乔突然扑进战影怀里,把脸埋进它厚实的颈毛。
在巨狼面前,她显得十分小只,“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战影收声,只是用蓬松的尾巴轻轻拍打着贺乔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崽。
它低头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贺乔,突然想:若它有女儿,应该也和怀里的贺乔差不多大吧。
也是这么小小的一团,会像初春的新草般柔软,会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可惜,它从未有过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