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墙后头探出脑袋,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肋骨上缠着绷带。
“张总。”
“老李。”
“工人呢?”
“在招待所躲着。听说光头强带人来,全跑了。”
“叫回来。今天就开工。”
包工头点头。
摸出大哥大,打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中巴车开到工地门口。
工人下车。
挖掘机重新启动,柴油味弥漫开。
第一斗土挖起来。
录像厅那条街。
第三家录像厅后头一间小屋。
光头强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脖子上那道刀疤红了一片。
桌上一部红色电话。
光头强抓起话筒,拨号。
“王所长。我。”
“出大事了。”
“工地那头来了个练家子。我手下五个兄弟全趴下了,一个挂在卡车挡风玻璃上,到现在没醒。”
那头静了两秒。
“你他妈怎么搞的?”
“王所长,这帮人不是善茬。我得让您出面。”
“几个人?”
“练家子就一个。剩下俩——一个拿撬棍的,一个拿摄像机的。”
“摄像机?”
“嗯。从头拍到尾。”
那头又静了一会儿。
“我带人过去。罪名先按上。”
“按啥?”
“寻衅滋事。”
挂电话。
工地。
挖掘机正干活。
工地大门口,两辆白蓝相间的吉普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警车顶上的灯转着,没鸣笛。
车门拉开,下来六个人——四个穿警服,两个便衣。
带头那个四十出头,中等个,肚子鼓出来,胸口挂着所长证。
王副所长。
刘浩在围墙边上看了一眼那两辆车,回头朝张红旗。
“红旗,来了。”
张红旗站在工地门口,摄像机还在手里捏着。
王副所长大步走过来,后头四个民警跟着。
“谁是负责人?”
刘浩往前一步。
“我。”
王副所长伸手。
“证件。”
刘浩从公文包里头摸出一份介绍信——际华集团的红头,还有自己的工作证。
王副所长接过去看了一眼,塞回去。
“今天上午你们工地这头打伤五个人,砸了十六辆卡车。有人报案。”
刘浩笑了一下。
“王所长,是那十六辆卡车堵了我们工地的门。我们雇吊车搬走。他们带四五十号人,拿砍刀铁棍冲过来。是他们先动手。”
“证据呢?”
张红旗从后头走出来,把那台索尼摄像机举起来。
“在这儿。”
“从头到尾录的。”
王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