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趔趄。撞在水泥墩子上。爬起来。又被推了一下。
马路对面的摄像机亮着红灯。在拍。
对讲机响了。张红旗的声音。
“刘浩。不许还手。听见没有。”
“听见了。”
“让施工队的人全部退到车间里面。不要跟他们接触。安排人拿摄像机。把每一个闹事的人。正面。拍下来。”
刘浩把对讲机别在腰上。转身喊。
“都退。退到车间里。不准动手。”
施工队的人往后撤。
但有三个人没撤出来。
工地东侧。靠围墙。三层脚手架。上面有三个焊工。正在作业。
五个闹事的人冲过去了。没上脚手架。站在底下。扒着架子杆晃。
脚手架是活动式的。底部铁轮子没锁死。
晃了三下。
第一下。架子歪了。
第二下。上面的焊工扔了焊枪。抓着横杆。
第三下。整面脚手架倒了。
三个人摔下来。
二层的那个。三米高。摔在沙堆上。捂着腿。叫。
三层的两个。四米多。一个摔在地上。胳膊折了。骨头茬子把工作服顶起来一个包。另一个后脑勺着地。没动。
马路对面的记者冲过来了。摄像机对着倒地的工人。咔嚓咔嚓。快门声没停。
黑脸站在旁边。冲着镜头喊。
“看看。这就是际华集团。外地资本。欺压本地工人。不给工钱。逼得我们只能来讨。这就是他们的工地。连安全措施都没有。”
记者的话筒递过来了。
黑脸接着喊。
“我们要的不多。就是血汗钱。”
刘浩蹲在后脑勺着地那个工人旁边。手在抖。
对讲机里。张红旗的声音。
“刘浩。打120。现在。”
“已经打了。”
“受伤的人。不要动。等救护车。拍摄的人到位没有。”
刘浩抬头。工地二楼的窗户里。一个人。手里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下面。
“到了。在拍。”
“每一个闹事的人。正脸。拍清楚。推脚手架的那五个。重点拍。”
“明白。”
十五分钟。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了。
到了工地门口。进不来。
门口堵着二十多个人。站成一排。不让救护车进。
司机按喇叭。长按。
没人动。
救护车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
虎妞。苗子。
虎妞穿着棉袄。头发扎着。眼睛扫了一圈门口那二十多个人。
没说话。往人堆里看了看。看站姿。看手。看脚底下。
扭头。冲着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