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了。”
掌声。
有人问了一句:“那部《刺秦》呢?”
威廉笑了。
“三成排片,三亿投资,国内票房天花板两个亿,他怎么收?等着看笑话吧。”
杯子碰了。
消息没捂住。
三天之内,妥协方案的内容被人捅给了媒体。
《中国银幕》头版:“际华集团签署城下之盟,七成排片拱手让人。”
《大众电影》跟进:“张红旗的投降书。”
《影视评论》更狠,标题四个字:“卖国求荣。”
骂声铺天盖地。
十七家院线的经理——原先求着张红旗的那些人——这回掉头了,联名声明,与际华集团划清界限。
北影厂,长影厂,上影厂,西影厂,四家老厂长联合接受采访。
“张红旗把中国电影的尊严卖了。”
张红旗一个字没回应。
乐春坊。
林彩英关了摩登时代和摩登前线两家店。
二十三个店员,全部调到际华集团总部。
干什么?
处理退票,整理抗议信件,接电话,维持公司日常运转。
际华集团的办公室里,电话从早响到晚:骂人的,质问的,威胁的。
林彩英坐在前台后面,一个一个接,声音平的。
“您好,际华集团。”
骂完了,挂了,下一个。
王先农在旁边看着,没忍住。
“嫂子,这些电话,不接行不行?”
“不行。接,都接,记下来——谁打的,说了什么,全记。”
王先农没再问了,拿起笔,记。
八月一号,夜里十一点。
后海院子,地下室。
张红旗在等人。
门开了,徐德胜。
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三个铝合金箱子,长条形,锁扣密封。
放下了。
徐德胜打开第一个箱子。
摄影机镜头,蔡司的,三只,全新。
第二个箱子,斯坦尼康稳定器,高精度的,好莱坞标配。
第三个箱子,胶片,柯达的,五万英尺,35毫米。
“从香港走的。”徐德胜说,“船运,报关单上写的是工业检测设备。”
张红旗蹲下来,拿起一只镜头,看了看,放回去了。
“够用吗?”
“够拍前三分之一,后面的,再想办法。”
“行,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徐德胜把箱子锁上,两个人抬走了。
八月三号。
赵铁柱从通州回来了。
到了后海,关上门。
“查清了。”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里面两样东西。
第一样,三张照片:纵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