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泪,是我在开拍前,靠滴了半瓶眼药水,才挤出来的。”
“评委们还称赞,我最后那个眼神,充满了故事感,一个眼神,就演完了一个人的一生。”
“其实,那个所谓的‘充满故事的眼神’,是我在开拍前,对着镜子,整整练习了一个星期,才找到的最能让镜头显得‘深邃’的角度。”
“至于我所扮演的那个角色的悲伤,她的绝望,她所有的挣扎……”
秦佩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说出了结论:
“那一切,都是设计出来的。”
“就像张导说的那样,我们只是在完成一道数学题。
我的任务,就是用最精准的表演技巧,去呈现那个计算出来的,最能催人泪下,最能让评委共情的‘答案’。”
这番话的冲击力,比张谋子的“忏悔”,要强大一百倍!
因为张谋子否定的,是电影的艺术性。
而秦佩,她直接否定的,是表演艺术最核心,最神圣的东西——真实情感!
她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位新鲜出炉的金驴奖影后,她的表演,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技术骗局!
这已经不是在打金驴奖的脸了。
这是在把金驴奖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地摩擦!
台下的朱董,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秦佩,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破口大骂。
但当他看到全场上百个黑洞洞的镜头,全都像炮口一样对准了他时,他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又无力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在湾湾,正在进行直播的电视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导播抓着电话,对着话筒大吼:“长官!还播吗?再播下去,就要出大事了!要不要切断信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而又愤怒的声音:“继续播!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高层都在看着!”
香港,发布会现场。
秦佩说完之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举动。
她将那座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金驴奖杯,轻轻地,放在了演讲台上。
就像在放下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东西。
然后,她后退了一步,与那座金灿灿的奖杯,拉开了距离:
“所以,这个奖,我拿着烫手。”
“它不属于我,它属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