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形。
紧接着捏住底边两侧,轻轻往中间鼓气撑开。
再把多余的边角向内压实、折紧,指尖轻轻一捏、一翻、一拢,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张平平无奇的锡箔纸,就变成了一个鼓鼓囊囊、棱角规整、四四方方的金元宝。
金光闪闪,看着格外周正好看。
她一边叠,一边耐心教着身边的几个弟弟,声音温柔平缓:
“叠元宝别急,慢慢来,折痕压紧实一点,边角对齐了,叠出来才好看规整。
祭拜先祖讲究的是心意,手脚细致点,也是咱们的一份诚心。”
几个半大的弟弟围坐在桌边,学得格外认真。
年纪稍大的小弟学得最快,有模有样地跟着嫂子的动作对折、翻折、捏边。
只是孩子手嫩、手法生疏,叠出来的元宝不如姜宁的饱满周正。
有的扁扁塌塌,有的边角歪歪扭扭。
还有的鼓气的时候没撑起来,软塌塌的不成样子。
但几个孩子半点不偷懒,叠坏了就重新拆开,拿新的锡箔纸从头再叠,认认真真,十分上心。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指尖压纸的轻响。
偶尔夹杂着几句家人闲谈的话语,烟火气息十足。
姜宁指尖翻飞,一个个饱满周正的金元宝接连成型。
她一边把叠好的元宝码得整整齐齐,一边轻声开口,嗓音平缓又透着郑重:
“明天就是中元节了,今天咱们多忙活一会儿,多叠点金元宝、整理些纸钱。
傍晚给爹娘烧过去,好好祭拜祭拜。”
旁边几个弟弟手上的动作顿时又快了几分,小脸上也多了几分肃穆。
不再是方才纯粹忙活干活的轻松模样。
乡下的规矩代代相传,中元节祭先祖、念亡亲。
是刻在村里人骨子里的本分,半点马虎不得。
周安坐在主位,指尖依旧慢条斯理地捋着泛黄的纸钱。
听着妻子的话,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沉郁,心头也跟着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