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永琋有些无奈,弘历怎么这么黏人啊,不过是一晚上不回养心殿而已。
于是小狐狸第一天离窝睡觉,就被焦心的皇帝叼了回去。
众人纷纷议论,四阿哥如此受宠,如今身体也渐好,莫不是下一任储君吧。
富察琅嬅因为心病难消,一直虚弱病着,后宫诸事也有心无力,一直是玫贵妃娴贵妃协理。
如今听闻此事,便更雪上加霜。
她知道自己生子无望了,可仿佛只有她一人在为永琏永琮伤心,皇上却不在乎,只顾着四阿哥。
她悲痛哀伤,郁郁寡欢,发丝斑白,病又重了几分。
此时金玉妍正怀着身孕,北族传来消息,老王爷去世,世子继位。
她为此高兴不已,只是世子听闻她如今居然仅仅是嫔位,信中难免有淡淡的失望。
说进京拜见皇上时会为她美言进位。
金玉妍为此既羞愧又感动。
羞于自己无能,服侍皇上二十多年了,孩子都三个了,居然只是嫔位。
还失了抚养永珹永璇的资格,甚至要世子为她进言。
金玉妍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却毫无慈爱,满目阴鸷:
“都怪四阿哥,本宫每次降位,都是因为他!”
“皇上如此宠爱他,哪儿还看得见永珹,好不容易除掉了嫡子,又来挡本宫的路。”
“你说他一直病着多好啊,怎么偏偏又好起来了呢?”
金玉妍噼里啪啦爆了一堆,却发现往日应和她的贞淑居然不发一语。
她疑惑地看过去,却见贞淑神不思蜀得正在发呆。
“贞淑?你在想什么呢?”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主儿,奴婢没想什么,只是昨夜没歇息好。”
自从四阿哥身体好转,出现在人面前的次数便多了。
那天,她不甚遗落了从玉氏带来的挂坠,便是四阿哥拾到了,她听到对方说:
“好特别的坠子,怕是失主正着急呢,小寅子,那有个凉亭,你便在此等候,看有没有人回来寻。”
少年一身清贵的白蟒袍长身玉立。
尤其对着那坠子微笑时认真深情的样子,好温柔,就像……世子那样。
贞淑见过的男子或如皇上尊贵傲慢,或如侍卫冰冷凶恶,或如太监卑微谄媚。
像世子那般身居高位却不傲世轻物,哪怕对待奴才也温柔谦和的男子,真是世间罕有。
可如今,她看四阿哥竟也有这种感觉,居尊若煦,泽润无痕。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坠子也细心照拂。
这时,那四阿哥转过身来……
鹤隙窥光,刹那惊绝。
贞淑捂住嘴,一直偷看到少年离去,也没去讨回那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