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
刚刚自己没有当面送行,阿兄他......他可会生气?
脑中刘熙的身影与从前种种不断闪过,刘钺看着远方,眼中渐渐漫上一阵湿意。
方才,他不是故意不去送行的,他只是......只是担心自己会当着阿兄的面哭泣。
阿兄说过,长大了就不能随意哭泣,谁让他哭,便要他打回去。
他不仅不让他因为别人哭,也不想他因他而哭。
可是,刘钺想:现在是不一样的,阿兄又看不见他,他可以哭。
他仍旧看着不远处,那里,马车正离他越来越远,阿兄要离开了,他怎么可能不哭呢?
那是陪伴他走过了十几载岁月的阿兄啊!
他的前十几年人生,大半时间是阿兄陪他一同度过的,阿兄是陪伴他最久的人,他教会他很多,也一向关心疼爱包容着他。
那么些年,他们互相活成了彼此的影子,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一朝分离,自是百般不习惯。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还催着阿兄离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
他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后悔。
不远处。
刘熙屈腿坐在车辙之上,手中的扇子合的紧紧的,那双总是带笑的眸子里笑意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怅然若失。
不知阿弟,能不能习惯军中的生活?刘熙想。
北境粗犷的风嚣张的从脸颊拂过,他抬起手,狠狠搓了一把脸。
今天的风似乎格外不讨喜。
刘熙思绪杂乱,忽而,似有所感般,他猛然回头,视线投向一个并不陌生的方向。
那里,是这些日子他与阿弟最喜爱的去处。
而此刻,那里正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弟!
刘熙笃定的想,那人定然是阿弟。
他就说,自己都要离开了,阿弟怎么可能不来送他?
只是,看着那低矮山头孤零零的一抹人影,他颇有些无奈,这小子......
刘熙维持着同样的动作许久,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座山头,他才不舍地坐了回去,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
阿弟,希望你能早日达成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