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被子轻轻拍着玉檀,玉檀本来没那么困,可生了孩子,身体损了气血,被这么轻柔地拍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玉檀的孩子被赐名胤禘,胤禘出生次日,康熙便宣布了大赦天下的旨意。
洗三那日,玉檀还在坐月子,胤禘便由康熙抱着出席。
各位阿哥看着皇阿玛怀里的弟弟,心里的酸水都快冒出来了。
从小到大,除了太子,他们从未有过如此殊荣,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
而且以皇后的受宠程度,这位弟弟以后的待遇只怕会比从前的太子更甚。
他们心中不禁埋怨,太子是亲生的,二十弟是亲生的,他们就不是吗?
可终归也只是心里埋怨,面上不敢露出分毫。
康熙可不会想那么多,他怀里的小人儿是他心爱的女子生的,他怎么待他都犹觉不够,旁人怎么能比。
若不是还有着那么一丝理智,“朕之第一子”险些要宣之于口。
他曾经十分不理解皇阿玛,甚至因皇阿玛将晚于他生下的四子称为“第一子”而心生怨恨。
可如今,他终于明白了皇阿玛当初说出那话的心情。
对于自己心心念念才诞生的宝贝,那自然是怎么宠爱都不为过。
于是,各位阿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见到了更让他们扎心的一幕幕。
自胤禘满月后,他们时时能在康熙身边见到他。
甚至很多次见到康熙将人抱在怀里,什么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也通通被抛之脑后。
他们从前只知道太子是皇阿玛从小带大的,可没亲眼见过。
以前偶尔他们也会想,即便皇阿玛将太子带在身边,可太子身边有那么多宫女嬷嬷,且皇阿玛要忙于朝政,并不能时时看顾,太子实则还是由宫女嬷嬷们照顾着长大的吧。
他们曾经无数次以这种借口自我安慰过。
可如今,他们明白了,政事和带孩子是可以兼顾的。
怎么不能呢?
皇阿玛不是经常一手批着折子,一手抱着孩子吗?
能得很呢!
他们明白了这一无比扎心的事实后,只能暗暗消化自己果然是不受宠的小白菜一事。
可心里对于这个受宠的二十弟却没有太多的想法。
无他,与已经长成、且入朝为官的他们相比,胤禘太小了,小到他们无法把他当成一种威胁看待。
不止各位阿哥这么想,朝中很多大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二十阿哥虽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嫡子,可他还未长成,他们根本不敢将家族未来贸然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