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最忌讳脚踏两条船。
贺时年既背靠褚青阳,又同钮璐一家保持私交,很容易被贴上两面派的标签。
这个道理贺时年从一开始就清楚。
只是工作当中,他确实承过钮璐的人情。
这份人情总要偿还,简简单单一顿饭,既还不清人情,又会落入旁人眼中,生出无穷解读。
贺时年早已不是当初的秘书,现在是手握实权的副厅级干部。
位置越高,身上派系烙印带来的影响就越是突出。
余小周这番话算不上逼迫自己站队,只是善意提醒,告诫他注意当下的敏感环境。
“多谢余哥提点,这件事我会把握分寸。”
余小周补充:“老板不是不让你和其他人正常往来,只是眼下局势特殊,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
“另外,最近一段日子,老板对国土、公安两个领域格外关注。”
“你在文华州,既不分管国土,公安口子也不归你管辖。”
“但相关动态,你也可以多留一份心思。”
话点到即止,余小周没有讲明褚青阳关注这两块领域究竟意在何为。
贺时年也猜不透背后缘由。
但以褚青阳的政治智慧,绝不会无缘无故盯上这两个领域,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考量。
“好,我记下了。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会找机会跟吴书记提一提。”
两人都是聪明人,无需把话讲透。
酒宴散去,二人一同走出餐厅。
刚踏出大门,贺时年瞥见一道熟悉的侧脸。
那张面孔,他几乎快要淡忘,此刻匆匆一瞥,旧日记忆翻涌上来。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他也不敢完全确认。
但他的心脏还是猛然跳了一下。
那人戴着口罩,不能看清全貌,迅速坐进车里,车辆很快驶离,没有任何耽搁和犹豫。
贺时年虽然震惊,但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车牌号。
和余小周道别之后,拿出手机拨通李捷的电话。
李捷在宁海县公安局局长岗位上一干多年,这一届任期结束,岗位大概率会发生调整。
电话接通,李捷看到来电显示是贺时年,颇感意外。
他正在外面吃饭,连忙起身走到僻静角落接起电话。
“喂,贺州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局,好久不见,近来一切可好?”贺时年语气平和。
“一切都好,贺州长有什么指示?”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请讲。”
贺时年问道:“当初张清泉逃往越南,那个案子后续处理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李捷明显一愣。
简简单单一句话,勾起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