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之后的记忆重现。
方子文盯着那几幅画看了大半天,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在树皮上轻轻描摹着那些线条的走向和转折。
他来回走了好几步,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心里搭建一座无形的桥梁,把那些原始的图符翻译成他能理解的语言。
“总指挥!”
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他们想让我们去他们那里。”
李茂接过树皮画,看了好一会儿:“你确定?”
“第一幅画,太阳和山是地标。”
方子文指着那几幅画上的线条,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兴奋:“第二幅画,他们在搬家或者集结。”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几道奔跑的人影:“第三幅画,那个圆圈应该是他们住的区域,圆圈周围的线条代表了不同的环境,山、河、树、田野。他们想告诉我们,他们住的地方在这附近,而且欢迎我们过去。”
李茂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那幅树皮画上反复扫视,像是在寻找任何可能的陷阱:“你觉得该不该去?”
“去!”
方子文毫不犹豫地说,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回答一道已经推演过无数次的问题:“他们愿意交换东西,愿意给我们留信,说明他们不想打仗。我们要是连去都不敢去,反倒显得心虚。”
李茂又看了看那幅画,手指在圆圈周围那些细密的线条上摩挲了一会儿:“那就去,明天,你带几个身手好的,跟我一起去。”
第八天,天还没亮,李茂就带着方子文和十个护卫出发了。
露水还没干透,草叶上挂满了水珠,把裤脚很快就打湿了。
林间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香气,偶尔有一两只早起的鸟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他们指路。
他们沿着地图上标记的路线,穿过密林,趟过一条小腿深的溪流。溪水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太阳已经升到了树梢之上,把林间的雾气晒散了大半,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幅画上描绘的那座山。
山的形状很独特,远远看去像一头卧着的巨兽,山脊的线条圆润而舒展,像是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拱起的脊背。
山脚下的地势明显开阔起来,树木变得稀疏,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灰烬和炭屑,像是有人长期使用过的火塘痕迹。
又走了一里多路,林子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圆形木屋。
屋子的